第(2/3)页 他并未急于下定论,而是先让锦衣卫缇骑维持秩序,随后弯腰捡起那张旧契,细细查看。 旧契上的字迹残缺不全,“东至河,西至坡”的描述太过笼统,根本无法精准定位。 周修远抬起头,对双方道:“诸位稍安勿躁,地契虽为祖上所留,但地界模糊,不足为凭。今日我等便实地勘测,以山川河流为界,结合邻里证言,定能还大家一个公道。” 说罢,周修远令随从取出勘测绳与绘图工具,带着王怀安、李老实及村里的老族长,一同前往争议地块。 他亲自手持勘测绳,沿着田地边缘丈量,又对照周边的河流、土坡等参照物,在图纸上细细勾勒。 老族长在一旁作证:“这片地确实荒了十几年,是李老实来了之后才开垦的,当初他开垦时,村里没人出来阻拦。”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,证实老族长所言非虚。 勘测完毕,周修远指着图纸道:“王公子,你这旧契所载‘西至坡’,应是村西那处矮坡,而李老实开垦的田地,在坡东三里之外,显然不在旧契地界之内。且李老实已耕作半载,付出了辛劳,按朝廷新政,垦荒之地归开垦者所有。” 王怀安脸色一变,仍不死心:“周大人,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!我王家在巩昌府也是有声望的家族,岂能容一个流民占了便宜?” 他身后的族人也跟着起哄,试图逼迫周修远更改判定。 不等周修远开口,身旁的锦衣卫千户沈锋上前一步,手按绣春刀,目光冰冷地扫过王怀安等人:“王公子,周大人的判定公正有据,你若再纠缠,便是阻挠新政,按律当斩!” 沈锋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杀气,王怀安等人瞬间噤声。 他们虽仗着宗族势力横行乡里,却深知锦衣卫的厉害,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。 周修远随即令随从取出地契册,将李老实的姓名、田地亩数、四至界限一一登记在册,盖上朝廷钦印,郑重地递到李老实手中:“李老实,此册为朝廷钦定凭据,日后再无争议!” 李老实接过地契册,双手颤抖,泪水夺眶而出。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周修远与锦衣卫缇骑连连磕头:“多谢大人!多谢朝廷!这下我终于能安心种地了!” 流民们也纷纷跪倒,高呼“朝廷英明”,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欣慰。 王怀安望着这一幕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只能带着族人悻悻离去,再也不敢提及此事。 吴秉忠带领的一组,负责兰州府的土地确权与田等划分。 兰州府地处黄土高原,土地类型繁杂,熟地、生地、盐碱地、多石地交错分布,地力差异极大。 此前推行“三等田”制时,因划分标准模糊,百姓多有不满,豪强则趁机舞弊,让新政推行遇阻。 第(2/3)页